陈望坐在产科病房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生产进度通知单——李秀兰凌晨三点进的产房,现在是早上七点,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渐次转成鱼肚白,又泛起朝霞的淡金。 医院楼下的早市开始喧闹起来,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声、还有早班公交车的刹车声,透过玻璃窗隐隐传来。 这座北国城市正在苏醒,像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在晨光中舒展筋骨。 陈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北大荒的锄头,数过第一笔山货交易的钱,签过无数份合同,此刻却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一种混杂着期待、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的情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是沈墨来的短信:“农安合作谈判定在下周二。县食品厂厂长初步同意技术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