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手指触到那枚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挂件,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轻轻地、像是怕弄疼什么东西一样,把它从衬衫里掏了出来。那枚挂件不大,大概一个拇指的大小,形状是椭圆的,颜色是暗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磨了很久,磨得表面光滑,磨得边角圆润,磨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它挂在他的金链子上,在金链子的光芒下,显得很不起眼,像是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头。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它,从来没有想过它是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它值不值钱。它只是他奶奶留给他的,是他奶奶去世前塞给他的,是他奶奶说“贴身戴着,能保平安”的那个东西。他戴着它,不是因为信,是因为那是奶奶的东西。他戴着它,戴了二十多年,戴到它被包浆覆盖,戴到它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戴到它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想要它。 那是他奶奶去世前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