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独作业证。那天他当班,从丰台牵引一列煤车到山海关,编组四十辆,总重三千吨,车型是老式的内燃,驾驶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师父坐在后面,不指挥。 出站信号亮了。石头提手柄,拉汽笛,车动了起来。雨打在车窗上,刮雨器来回摆。他盯着前方的轨道,手不离手柄,脚不离警惕踏板。师父在后座抽烟,没说话。跑了两个小时,火车进了山,隧道一个接一个。出隧道的时候,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着远处的山峦。石头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他想起了铁铺,想起了洛青州打铁时溅起的火星,想起了秦蒹葭端给他的那碗红糖水。他想起了很多,但眼睛没离开轨道。 火车正点到达山海关,卸了煤,挂上回程的空车,石头又开了回来。交班的时候,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得稳。以后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