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槐坐在轮椅上,看着赵磊的儿子小远爬上梯子摘木槿花。小夥子已经长成半大的少年,眉眼间有赵磊的憨厚,也有鹿槿灼当年的韧劲,摘花时特意挑最饱满的花苞,说“要给鹿奶奶留着”。 “慢点,别摔着。”季槐的声音有些沙哑,十年前那场抢救留下的後遗症,让他的声带总是发紧。他的右腿不太灵便,阴雨天会疼得厉害,却执意每天坐在院角的石凳上,看木槿,看桃树,看阳光漫过青石板的样子。 小远把摘好的木槿花放进竹篮,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篮子里的花瓣蹭到季槐的轮椅扶手,留下淡淡的紫痕:“季爷爷,你看这朵最大!给鹿奶奶放罐子里正好!” 季槐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他擡起手,想摸摸小远的头,却在半空顿了顿——左手的指关节已经变形,是常年握手术刀和後来中风落下的毛病,连端杯子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