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文件最终被批准,放在他那张用了数十年丶边缘已被磨得光滑的金属办公桌上时,连他自己都有片刻的恍惚。几十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计算具体的时间。时间在这里,更像是一种不断累积的技术参数,是“烛龙”系统一次次叠代的版本号,是实验室设备更新换代的记录,是他鬓角不断蔓延的霜白和日益深刻的皱纹。 没有盛大的欢送会,这与“银盾”一贯的风格相符。只有孙总工——如今也已白发苍苍,即将调离——在一个傍晚,来到了凌寒的房间。两人对坐在简单的木椅上,中间隔着的,是几十年的沉默与心照不宣的往事。 “老了。”孙总工看着凌寒,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也有一丝难得的温和,“我也要走了,回北京。你……有什麽打算?” 凌寒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