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礁镇”的头顶。镇子不大,依着陡峭的岩壁而建,房屋错落,木窗漆成褪色的蓝或白,远远望去,像是有人在悬崖上胡乱涂抹的颜料。 林默坐在“老锚点”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麦酒。他不是本地人,或者说,他曾经是。十年前,他跟着父亲的渔船出海,那是一次噩梦般的航行,归来时只有他一人,父亲和整条船都消失在了那片被称为“鬼哭礁”的海域。从那以后,他就离开了灰礁镇,去了大城市,试图用钢筋水泥和霓虹灯洗刷掉记忆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咸腥味。 但命运这东西,就像海里的潮汐,推你走多远,最终还得把你拽回来。 “嘿,外地佬,这位置有人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站在桌边,手里拎着根沉甸甸的船桨。壮汉身后还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