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把地皮冻成了一层硬邦邦的黑泥。 铁钉捂着肋下的刀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黑泥上。伤口往外渗着血,很快就在破棉袄上冻成了硬块。 他回头看了一眼内城方向高耸的烟囱,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厂里的大喇叭天天喊什么“生产即生存”。在铁钉看来,那都是忽悠傻子的鬼话。 去炼钢车间抡一天大锤,烤得脱一层皮,挣的工分只够换两个掺了锯末子的黑杆苞米面饼。真要是倒霉被机魂咬了手,管事的直接把你扔到这霜锈带等死。 铁钉不想干那种蠢活。他纠集了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盲流,在排渣区霸占了一截漏汽的废热管道。 谁想靠近那截管子取暖,就得交半块肉票或者捡来的废铁。靠着敲诈那些快冻死的流民,他硬是吃得满面红光。 直到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