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荆州“真身”可能露头的密报几乎同时抵达,如同两柄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长安城本就紧绷的神经。 两仪殿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伍元照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如炬,依次掠过河西走廊上那个刺目的缺口(瓜州)、陇右鄯州廓州方向的血色标记、灵州以北的突厥狼旗、以及荆州、扬州等地错综复杂的暗流标记。 她的脸庞在灯下显得异常苍白,眼下的青黑昭示着连日的殚精竭虑,但脊背挺得笔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沉静与决断。 “裴尚书,”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河西之事,朝廷最快能调集多少兵马驰援沙州?由谁统领最为妥当?” 裴行俭早已在脑中推演无数遍,立刻答道:“禀娘娘,陇右、河西诸军主力被吐蕃青海大营牵制,安西郭虔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