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锈成一团。 巡防队的人从底下走过,抬头看一眼,骂一句,谁也不管。 电力公司?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管电的那个工程师,上个月让皇军征去修电台了,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的,说围场这破地方,有电没电一个样。 自打他走后,县城里的灯就一盏一盏地灭,灭到最后,也就只剩下像豆腐张这些个散落户,往挑子上加上盏油灯,还有老赵鞋摊旁边那盏马灯,豆大的火苗子,虽说照不了多远,可到底是一点光。 豆腐张今儿个收摊晚。不是买卖好,是那几块豆腐没卖出去。 从早上摆到日头偏西,拢共切了两块,一块是赊的,一块是换的——换了两把干菜,拿回去煮糊糊吃。剩下的豆腐用湿布盖了又盖,想着明儿个掺上野菜煮煮,好歹是一顿饭。 豆腐张他把挑子收拾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