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一庭。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压得人喘不过气。高悬的国徽冰冷地俯视着下方,木质的审判席丶公诉人席丶辩护人席泛着陈旧而沉重的光泽。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却鸦雀无声,只有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和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丶恐惧丶悲伤和期待,在此刻被压缩到极致,等待着最後的释放。欧阳澜澜坐在被害人席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这是她特意为今天挑选的,庄重,也像一层铠甲,试图包裹住内心汹涌的情绪。父母一左一右紧挨着她,母亲的手一直紧紧攥着她的胳膊,传递着微弱却坚定的支撑。林静良也来了,安静地坐在她侧後方的旁听席首位,眼神里满是关切。 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丶一次次地扫向法庭入口和旁听席的角落。她在寻找一个身影,一个理应在这里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