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岭、踏破晨霜暮雾,终于踏入安徽地界,深深扎进了安徽地界的大别山脉的腹地深处。 原本被围追堵截、日夜提心吊胆的神经,总算在连绵群山的遮掩下,稍稍松缓了几分。可连日不分昼夜的强行军,风餐露宿、饥寒交迫,脚下山路崎岖难行,身后还要拖着灵柩、伤员与老弱妇孺,全队上下不论精锐战士还是随行家眷,全都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每个人的眼底都布满血丝,脸颊被山风刮得干裂起皮,衣衫沾满尘土草屑,不少人的鞋底早已磨穿,只能用破布草草裹住脚掌,咬牙继续前行。 此刻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霭从山谷间缓缓升起,把层叠的山峦染成一片暗沉的青灰色。黑宸勒住战马,抬眼扫过四周密林幽深的地势,沉声下令就地休整,埋锅造饭。连日奔逃之下,队伍粮草本就极度匮乏,能拿出来的吃食少得可怜,众人最终也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