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一个身影立在光里。 素色的纱罗半臂,料子薄得能透光,隐约看见底下纤细的手臂轮廓。袖口绣着细碎的梅花,不是绣上去的,像是用什么特殊的颜料点染上去的,一朵朵开在纱罗上,在昏红的光里微微颤动,像是活的。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胭脂雾——不是真的雾,是某种极细的脂粉扑得太匀,在光里形成的朦胧光晕,看不清五官,只看见一双眼睛。 那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寻常人眼的黑或棕,是一种极淡的灰,像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却深不见底。眼神很静,静得像古井里的水,没有波澜,却让人不敢直视。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看着柳丝丝,没有说话。 柳丝丝摘下帷帽,露出那张精心修饰过、却依旧难掩风尘气的脸。她跪了下来,膝盖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