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给谁,她先是她自己。她低下头,让那枚霜花金钗在髻上稳稳立住。 钗尖依旧朝北,像一柄指向故土的小刀。 门没敲,被直接推开了。 姒梅站在门口,手里没端安神汤,也没拿任何东西。 她穿一件暗紫窄袖深衣,髻梳得一丝不苟,鬓边簪着赤金步摇,流苏垂在耳侧纹丝不动。 走路的步子很稳,绛紫裙摆扫过门槛时没有出一点声响。 姒脂没有回头。 她看着镜中那件大红嫁衣映出的模糊人影,声音平得像报一份军情: “姑母来了。” 姒梅没有立刻接话。 她走到妆台侧边站定,目光从镜中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那支霜花金钗上。 她看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