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揽月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杯子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程野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 他跟了宫揽月六年,从帝都禁卫到边境驻军,见过她意气风的样子,也见过她杀伐决断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破碎。 殿下,他开口,声音低沉,霍少将不值得您这样。 宫揽月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刀:你懂什么? 我懂。程野面不改色,殿下陪了霍少将十五年,边境的荒星、帝都的宴会、军部的演武场,您都在。可十几年里,霍少将从未为您破过例。军规是军规,职责是职责,他对您,和对其他同僚,没有任何不同。 宫揽月的指尖颤了一下,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她却像是感觉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