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凛冽的寒气所取代。夜空如同浸透了浓墨的绸缎,仅有几颗稀疏的星辰顽强地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仿佛也畏惧这人间即将掀起的波澜,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与此番天地间的清冷截然不同,光禄大夫府的书房内,却是一派灯火通明,人影攒动。上好的鲸油在琉璃灯盏中安静燃烧,散出明亮而稳定的光晕,将书房内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紫檀木书案、博古架上的珍玩、墙壁上悬挂的山水画作,都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然而,这富丽堂皇之下,流动的空气却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戚睿涵坐在主位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身形微微前倾,右手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地轻叩着光滑冰凉的紫檀木桌面。那“笃、笃、笃”的沉闷声响,并不响亮,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规律得令人心头紧。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灯焰上,却又似乎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