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缓流淌。距离洛星辞离去,又过去了几个春秋。顾宴的背脊更加佝偻,行动也愈发迟缓,但他依旧保持着固有的整洁与沉静,只是那双曾映照商业风云与一生挚爱的眼眸,日渐失去了光彩,长常长时间地凝望着後院的银杏树,或是指间那枚从未褪下的“归位”戒指。 在一个宁静得如同往常的夜晚,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洗漱完毕,躺在了那张宽大的丶如今只剩他一人的床上。他侧过身,习惯性地将手搭在身侧空置了许久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床单,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他闭上眼,呼吸平稳。意识如同退潮般,缓慢地从衰老的躯壳中抽离。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归家的安宁。在他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遥远星空的丶温柔的呼唤,模糊而熟悉。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