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山沟里藏了整整一个白天。 部队是昨夜摸黑运动到这一带的,从燕山深处的隐蔽营地出,沿着只有猎户和采药人才知道的羊肠小道,走了两个晚上。 白天就缩在山坳里、密林中、干涸的河床下,用枯草和树枝搭起简易伪装,从天上看下来,什么也看不见。 孙玉清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独石口方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松林里。 他的军装上全是土,脸上被荆棘划出几道细口子,嘴唇干裂起皮,但那双眼睛亮得很——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老猎人才有的亮。 “旅长。”参谋长陈伯稚猫着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地形草图,“侦察排回来了。独石口那边,堤支队和大泉支队还在原地,没有挪窝的意思。他们的岗哨比昨天少了,巡逻队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