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的呼吸很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里积液的咯咯声。借着篝火跳动的光,王二娃能看到方敬之脸上的死灰色——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团长,热水。”小刘递来一个磕瘪了的军用水壶,是刚从篝火上取下来的。 王二娃试了试温度,小心地往方敬之嘴里喂。老人无意识地吞咽了几口,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沫。 “不能再拖了。”说话的是“青松”。他蹲在篝火旁,正用匕削着一根树枝,动作稳得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弹片还在肺叶附近,感染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王二娃的声音很平静。 他知道的比“青松”更多——在背着方敬之攀崖时,那种奇异的感知加状态下,他“看”到了弹片的位置。左肋第四和第五肋骨之间,距离肺部边缘只有不到一厘米,距离主动脉也不过两指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