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赦沿着溪岸走了大半日,地势逐渐开阔,前方出现一道横亘的青色山梁,比周围的丘陵高出许多,山腰以上覆盖着密密的松林。 他走到山梁脚下时,溪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汇入一条更宽的河道,沿着山脚流向东南。河岸边的泥沙里露出几块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石板,石板表面残留着几道模糊的直线刻槽,与浅槽路径的风格一致。他沿着河岸向上游方向走了大约一里,在一处河滩拐角处看到一截埋在沙土中的石柱,柱身斜斜地半露着,像是被河水冲塌后侧翻倒地的。 石柱的顶端有一个凹陷,形状与他那柄獠牙短匕的横截面相近——但那柄短匕已经在铁城交易行换给了那位女子。他在石柱旁蹲下,用手拂去柱身上覆盖的泥沙。柱身侧面刻着一行字,字体是他在观星台石碑上见过的同一种:“第二道界碑,至此而止。欲往前路,须得水性通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