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柱从四个方向同时打在他的脸上。 冷白色的、近乎紫外线的光,把他每一根汗毛的投影都刻在了皮肤上,把他颧骨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照得青,把他眼眶里的血丝照成了暗红色的河流图。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限,但他没有闭眼。他睁着眼睛,透过那层几乎要把视网膜灼伤的光墙,看着门口那几个人的剪影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穿着军用透气作训t恤的军官。他们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被战术训练打磨得精干的前臂,裤腿扎在作战靴里,腰间没有佩枪。 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另一个人的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有十根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他们在强光打不到的暗区边界线上停了一秒,让眼睛适应室内的光差,然后并肩走到审讯桌前,站定。平板电脑被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打开的空白审讯记录模板,光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