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英、车前草,都是刚冒头的嫩苗,药性最好的时候。背篓装了小半篓,又顺手捡了几根枯枝当柴火。太阳偏西的时候他就下山了,心里惦记着别的事。 回到家,他把背篓放在灶台边,药材倒在案板上,让黄丽霞收拾。他自己进了里屋,从炕柜最底层摸出一个布包。布包是老蓝布裹的,外面缠了两圈麻绳,打了个死结。他解开麻绳,打开蓝布,里面还裹着一层油布——那是韩把头包药方用的那种油布,泛黄发亮,带着一股陈年桐油的气味。他把油布揭开,露出了那张鹿皮地图。 地图不大,一尺见方,用的是鹿皮里层最软的那一层,背面还有茸毛的痕迹,但正面被韩把头用炭笔和刀刻划得密密麻麻的。地图上画着大黑山一带的山形地貌——山脊用粗线勾勒,沟谷用细线填画,河流用弯曲的曲线标注,溪流则是一条条短促的折线。所有的地名都用小字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