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大片从天边压过来的青黑浓云吞噬殆尽。 天地间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原本泛着惨白反光的盐碱戈壁,转瞬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铅灰色中。 温度掉得太快了。 车队顶着狂风行进三十里,祁连山方向的冷空气骤然与荒原热流对撞,昏天暗地的黑沙暴扑面而来。 “这鬼天气!刚才是盛夏,这会儿直接跳进数九寒天了!” 老刘头光着的膀子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被迎面吹来的寒风呛得猛烈咳嗽,连忙手忙脚乱地从粮袋底下翻出破烂的麻布短袄套在身上。 塞外的倒春寒,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极热与极冷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强行切换,从西伯利亚高原一路狂奔而来的寒潮,撞上祁连山融雪的冷湿气流,再被戈壁滩的地热一顶,直接演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