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万物俱寂。 他靠在躺椅上,盖着被子,窗外下了雪,厚厚的白雪。他静静地看着母亲,目光宁静久远。依恋,不舍,充满感激。 母亲亦是,微笑凝视着他。 他们就那样无声地对望着,在那个下雪的时分静处了一个下午。 那是我父亲最后清醒的时刻。在那之后,他的身体油尽灯,意识再也无法回转,在现实与幻象中扣动了扳机。伤口的位置在脖子上。 他去世时很安详,穿着和我母亲一起买的睡袍,手腕系着褪了色的红绳,无名指上戴着淡金色的戒指。 他几乎还和年轻时一样俊朗。 我母亲没有哭,只是吻了他,很久。 她说:“阿瓒,辛苦你了。” 那苦苦挣扎又充满感激的十年里,他对母亲的爱与责任,对过往的遗憾悔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