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的水流裹挟着碎冰,沉默地流向北海。 宗珩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指间的威士忌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半。窗外,今年的第一场雪正缓缓飘落。雪片粘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像极了那年临城雨季,教室窗玻璃上蜿蜒的雨线。 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最新并购案的合同条款密密麻麻铺满屏幕。董事会那帮老家夥终于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用三处关键利益的让步换来的。放在十年前,他绝不会做出这种妥协。但现在的宗珩已经学会在适当的时候低头,就像学会如何在每个没有她的清晨醒来。 "宗总。" 助理Jessica敲门进来,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她放下一杯新煮的黑咖啡,杯沿还冒着热气。"下周回国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周一下午三点从希思罗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