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面上,他把笔记本微微倾斜,让光线从侧面掠过纸面。那道压痕在侧光下比昨晚更清晰一些,是一行字,但墨水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的凹槽。他试着用铅笔在纸面上方轻轻涂抹,让石墨渗进凹槽里。凹槽很浅,但还是显现出了部分轮廓——他辨认出几个不完整的字:“……已全部移交……接收人……”后面的部分太浅了,看不清。 他放下铅笔,把那行残缺的字在脑中过了一遍。“已全部移交”和“接收人”之间缺了一个名字。他合上笔记本,没有再用铅笔去加深那道压痕,也没有试图去猜那个名字。 下午,沈飞沿着山路走到镇子东头那棵老枣树前,老人正坐在门口剥豆子。沈飞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档案馆里的东西,被移走之前,有没有人记录过接收人的名字?”老人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有的。档案室里有一本移交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