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椅子太新了——他爹石敬瑭的屁股印儿还没来得及在龙椅上盘出包浆来,人就没了。 “陛下,该定夺了。”底下有人轻声提醒。 石重贵抬眼扫了一圈,枢密院那帮白胡子老头全都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靴尖看,仿佛后晋的国运就藏在那双官靴的云头纹里。只有一个人昂着脖子,像只打鸣的公鸡,正是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景延广。 “景爱卿,”石重贵清了清嗓子,“向契丹报丧的文书,你看……” “陛下!”景延广一拱手,声音洪亮得能把承天门上的积灰震下来,“先帝在时,对契丹称臣称子,那是时势使然。如今陛下登基,天与人归,若再称臣,岂不令天下志士寒心?” 他这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像谁把一簸箕冰块泼进了油锅。宰相冯道闭着眼睛,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