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落在尚书省。刘师知站在廊下,看雨丝穿过槐树叶,滴在青石板上。手里攥着一份诏书草稿,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中书舍人的笔他握了半辈子,陈朝开国的仪注、受禅的诏诰、文帝的哀册,都从他笔尖流出去过。 他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一点,他自己知道。 但此刻他想的不是诏书。他想的是那个坐在尚书省正堂里的男人——安成王陈顼,带着三百人入居尚书省,朝野归心。文帝刚死,废帝幼弱,这个人迟早要出事。 刘师知把诏书草稿揉成一团,扔进了雨里。墨迹在青石板上化开,像一朵黑花。 有些事,写诏书解决不了。但刘师知一辈子只会写诏书。 第二场雨落在金紫光禄大夫的私宅。到仲举坐在檐下,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碟豆干。他被贬了。从尚书仆射到金紫光禄大夫,从“尚书中事,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