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黎明缠到日暮,把青石板路浸得亮,也把百草堂的门槛快给踏破了。 王宁站在药柜前,指尖划过一排贴着泛黄标签的药罐,最后停在“棕榈子”的空罐上。罐口积着薄灰,他掀开盖子晃了晃,只有几声空洞的回响。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与呻吟,他回头望去,堂屋里挤满了裹着粗布衣裳的村民——李阿婆按着小腹,眉头拧成疙瘩,说昨夜泻痢了五六次;张婶红着眼眶,偷偷把沾了污渍的布帕往袖里藏,妇人带下的窘迫让她话都说不连贯;连平日里最健壮的牛大叔,此刻也蔫头耷脑地坐着,手按在腰上,说是肠子坠得慌。 “哥,刘大爷的药抓好了,就差棕榈子了。”王雪端着药盘走过来,梳得整齐的髻沾了点药粉,鼻尖因为忙着跑前跑后沁出细汗。她今年十七,自小在药铺里长大,袖口总别着块绣了甘草纹样的帕子,是娘生前教她绣的,说是能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