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灯笼已经换成了寻常的白纸灯罩，御道两侧的石灯座上都结了一层薄霜，偶有内侍匆匆走过，靴底踩在冻硬的青砖上，出细碎的磕磕声。 明和殿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着。 殿外，百官已经列班完毕，文左武右，按品级依次排开，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风吹过，卷起宽大朝服下摆出摩擦声。 今日，是梁帝时隔数个月后，第一次临朝，昨日黄昏时分，白斐亲自从和心殿走到内阁传了口谕，当这口谕传到百官耳中，便是大半个京城的一夜未眠。 卓知平站在文臣队列的最前端，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口里，那张清癯的面孔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眼帘低垂，呼吸均匀。 苏承明也站在队，穿着一身太子冕服，面容沉静，双手交叠于腹前，身子一动不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