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候,后脑勺枕着的那块地面比昨天低了。不是地面沉下去了,是他躺下来之后,头顶到灯座的距离比昨天远了一点点。他坐起来,把手掌竖着贴在地面上,比了比从地面到下巴的高度。然后站起来,走到刻着“忘”字的小灯旁边,把后脑勺贴在灯座上。灯座上有一道刻穿了的笔画,他记得那道笔画对应的位置。刚到源墟的时候,那道笔画贴着他耳垂。现在那道笔画贴着他耳垂下方半寸的地方。 他长高了。不多,半寸。但确实是长高了。 石子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把后脑勺贴在灯座上比高度。比完之后他把手按在自己头顶上,低头看手掌边缘到灯座刻痕的距离。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只手从头顶拿下来,摊开在面前。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了很久。石子把自己那枚石子从灰白色小灯旁拿过来,贴在他后脑勺上。石子是凉的,后脑勺是温的。凉意从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