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营门残破的兽牌坊下,玄色朝服下摆还沾着昨日攻城时的血污。身后八千余骑人马列成森严阵势,吐蕃借来的一千二百骑士甲胄嵌着狼图腾,泥婆罗七千骑兵的藤甲上还挂着未干的晨露——这是他与蒋校尉耗费三月,从逻些城到泥婆罗王城奔波借来的复仇之力,只为报去年天竺袭杀大唐使团之仇。彼时三十人使团仅他与蒋师仁侥幸逃出,其余二十八人尽数被虐杀,如今踏破曲女城,重建战俘营的第一日,便见异象陡生。 “王正使,这青铜柱不对劲。”蒋师仁提着染血的陌刀上前,刀刃上的缺口还留着劈砍敌兵铁盾的痕迹。他口中的青铜柱,是战俘营中央那根丈高的盘龙柱,柱身原本刻着天竺王庭立下的赎俘契约,墨迹早该干涸,此刻却有暗红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王玄策上前一步,指尖刚触到柱身,便觉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那契约上“显庆五十年”的字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