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有点硌脚。孙大洪背着赵煜,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摸,全凭刚才癸柒说的“向南直行约三十丈”这句话硬撑。黑暗浓得像墨,泼在脸上,粘在眼皮上,吸一口气都感觉吸进去半口陈年的铁腥味。 背后,赵煜的身体死沉死沉的,几乎没什么起伏。只有偶尔,大概是甬道里哪个地方有冷风吹过,或者他自己那口吊着的气又抽动了一下,孙大洪才能感觉到背上还有个人。可赵煜那左手腕,垂在他肩膀旁边,那片青黑色的淤痕里渗出来的、鬼火似的蓝幽幽荧光,却一直在那儿晃着。不亮,就指甲盖那么大一团,幽幽的,像夜里坟地边上那种磷火,跳一下,暗一下,又跳一下。看着就让人心里头毛。 “大洪哥……”小豆子的声音在前面哆嗦,带着哭腔,“陈、陈先生他……好像没气了……” 孙大洪心里一紧。陈兴安本来就只剩半口气,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