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灾,乃人祸织就;这长夜非自然,是魔手遮天。而你我,皆在瓮中。 …… 地下三百尺,千机谷残存最深的逃生密道,如今成了清晏等人苟延残喘的“鼠穴”。 空气混浊,弥漫着土腥、血锈与伤口溃烂的甜腻腐气。仅有的光源是嵌在壁上的几颗残次荧光石,绿幽幽的光映着一张张憔悴绝望的脸。不到三十人,挤在不足十丈见方的逼仄空间里,其中大半带伤,仅存的药师学徒用着霉的草药与所剩无几的清水,处理着那些不断恶化的伤口。 清晏靠坐在最里的石壁下。她肩头那道几乎将她劈开的旧伤,因缺医少药、连番恶战与心力交瘁,已严重溃烂化脓,边缘生出细小的、蠕动的黑色肉芽,隐隐与“蚀髓魔瘟”的症状相似,却又似乎被某种更阴冷的力量侵染。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处,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与令人眩晕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