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的鳞缝里,不疼,只是不习惯。 它在空庭守了很久,姿势只有两种——蜷在石阶上睡,蹲在残墙上看。蜷是防御,蹲是观察。坐是它今天第一次学的动作,膝盖弯折的角度不对,尾巴压在身下不知道往哪摆,背靠着树根太用力,把肩胛骨上还没长开的翼芽硌得微微酸。 卡拉斯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轻轻按在幼崽肩头。不是压,是托。他把幼崽的背从树根上托开一寸,让它知道坐不是靠——靠是把重量交给别人,坐是把重量交给自己的坐骨。 他的指腹隔着极薄的胎鳞感觉到幼崽龙骨深处那层极细微的空还在缓缓呼吸。空不是敌人,空是它从小裹着的壳。但他要教它在空里垫一层坐痕,让空不再是防御,是位置。 “坐不是不动。坐是把心沉进土里。树根能感觉到你的心跳。你心跳太快,树以为你在怕。你心跳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