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换班,一个递烟,一个接火,眼睛里全是血丝,精神头却足。槽里的硅钢片码得整整齐齐,小火焖着,一夜没断人。 第几批了? 第十七批。接班的咧嘴一笑,厂长,这年三十的班,抢着上呢。 抢着上? 三倍的夜班饭,加年三十的饺子,尚师傅掌勺——谁不愿上? 林瑞乐了,拍拍他肩膀,往电机线走。 路过车间大门,门框上贴了副红对联,浆糊还没干透,两个办公室工作人员踩着凳子,正往横批上按最后一下。林瑞站在底下看——字是歪的,墨是真足。 写的什么? 一个青工低头一看,嘿嘿笑了:炉火烧得万年长! 好句。谁写的? 我们班长!他说,炉不停,火不灭,对子就不能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