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卷早打好了,四方四正,上头压着个蓝布包——包里是誊抄的染色谱、工坊给的染方章程,还有她那条出师的露青围巾,折得平平整整。陈姐把一卷东西递过来,红绸裹着,长条条的。 招牌。陈姐说,工坊统一打的,木牌上三个字,遇、记。村点挂的牌,跟县里头门市一个样——挂了这块牌,你织出来的东西就是遇·记的东西,验活照章程,工钱照章程,谁也不能压你。 春穗双手接过来,跟接染色谱那天一样,手有点抖。 季师傅站在台阶上,没多说,就交代三句:谱带走了,照着染,拿不真的色别碰;人教起来了,一个是一个,别图快;月月坊里去人验两趟,验出毛病别护短——牌子是你自己挂的,砸了也是你自己砸。 春穗应得响。 车轱辘碾着露水出了村。九十里土路,苗长河甩着鞭子,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