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个孩子打闹着玩了,倒还不至于让我愁煞了头。”长庚帝说。他的声音很慢,很低,像是有些病。“这两本是野史吧。野史不可信啊。”长庚帝身披灰裘,坐到了老人身旁。两人之间的火劈啪作响,长庚帝伸出有些僵硬的手凑到火旁。“可正史也没什么可信。看看野史也好,比正史有趣的多。”老人说。“那你说说后人会怎么说我。”长庚帝把手翻了个面。老人摇了摇头。“你也不知道?”长庚帝像是颇为得意地说:“还有你鬼儒王知无不知道的事情。”“我是说,估计没几个人会谈论你。”老人把火炉上温的酒拿了下来说。长庚帝没说话。老人给长庚帝倒了杯酒,“后人能记得的,也不过是开国之君、亡国之人还有几个中兴之帝罢了。你不是开国的,流火盛世也早就过了,也就做个亡国的还有点希望了。”“你的意思是让我试着亡个国。”长庚帝笑着说,手里端着酒碗。“你也没差多少喽。”王知无拎起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那谁会是下一个开国之君?皇轩烬?”长庚帝看着酒碗里沉下的酒糟说。王知无不说话。“录图子的谶言你也听说过吧。”长庚帝问。“谶纬之言罢了。我知不知道又有设么用。”老人一边饮着酒一边说。“你可是他的恩师,他十二岁之前都是你在教导他吧。如果你不知道,皇轩昼又怎么可能请的动你。我把你请了过来让你教导我的这几个儿子,你可是宁可躲在这里编修史书,都不肯教我那几个儿子。”“我教那孩子不过是图个清闲,你也知道,他一年一半的时间都在庙里。我不过是个穷苦书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南山我开了两亩地,种出来的东西我自己都养不活。有金陵皇轩家好生供养我,每年还只有一半的时间需要教书,这等好事我当然去。”“那这几年,你都教了他什么。”长庚帝用手捂着酒碗问。“你问这个干什么。”王知无问。“你说就是。”“我秋收农06长安,湘子观。与长安城内的遍地名刹古寺相比,长安的道观只有零星几个,隐在一百零八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