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公子想必也是如此,只要她帮他脱了贱籍,他日后无论是从军还是科举,或是行商,都大有可为之地。而不必将满心郁愁寄托于飘渺琴曲。所以谢卿琬觉得元公子并不会拒绝。谁知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用纤长的指尖敲了敲琴面,轻轻笑出了声:“公主身上所带银钱有几何?”谢卿琬一下子红了脸:“若是不够,我可以回宫去取。”她出门的时候,倒是没想这麽多,只是随便带了个荷包,自然只有一些碎银。元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周身豔冶气息越发浓郁:“公主,我是风月楼中的头牌,自然也很贵,公主的私库还是自己保存比较好,犯不着为了我这等人破费。”“身入此处,便再无回头之路,髒了的东西,再怎麽清洗,也还是髒了,谁来也无用,我不值得公主来拯救。”他语气淡然,听起来丝毫不像是在贬损自己,而像是在谈论一个与他无关之人。谢卿琬有些急了,她还是殿书案前,听着门外周扬的禀报,难得沉默了下来。周扬还在小心翼翼地询问:“殿下,可还是向先前那样,对公主说您不在东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