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蛇蛇,当真是每一句都能把重点说到他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执着于自己与自己争宠?就算已经这么离谱了,柳折枝还是没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就是蛇蛇。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恶趣味,他喜欢聪明蛇蛇,也喜欢看傻蛇蛇,柳折枝想,他大概是学坏了,但却是真的开心。五百年苍生束缚,物极必反。他要做蛇蛇的柳折枝了,再也不做什么为苍生鞠躬尽瘁的折枝仙君了。毫无悬念,柳折枝围猎拔得头筹,墨宴自己给自己写了赐婚圣旨,甚至都没让老皇帝看,直接拿玉玺盖了上去。圣旨下的很快,却没筹备大婚。墨宴说的是此事还没告诉柳容音,柳容音不来,没有长辈他们没法成婚,实际上就是怕大婚之日柳容音来了,被柳折枝发现一切都是他在操控。这理由太充分,柳折枝没怀疑,只是从那日开始就彻底没了敌国质子身份的束缚,成了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妃,连皇宫都可以自由出入。最开始是墨宴带他时常去宫里转转,因为宫里人多,变相帮忙治疗社恐,后来就变成了柳折枝出入勤政殿,时不时去尚书房,最后直接被墨宴带着上朝了。当日群臣跪地高声劝阻,说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柳折枝身上流着大周的血,怎可沾染朝政,说自古以来从无太子妃参政的先例。墨宴黑着脸要发火,正准备出手处理这些事,却被柳折枝给按住了。“你别说,我自己可以。”昔日那个当众说话都要紧张到想跑的社恐,如今就这样站在金銮殿,面对满朝文武神色平静,慢条斯理的为自己辩驳。“我是大周皇长子,确实不该参与北齐政事,诸位说的有理,不过有理和讲理,终究是两回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柳折枝!墨宴收到战书瞒的死死的,一个字也没让柳折枝看见,自己偷偷回了信。书信八百里加急送过去,跟着一起过去的还有一车车真金白银和粮草,柳容音打开信一看,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夸她的话,最后才说到重点。【长姐,我哪敢跟你打仗啊,暂时不是男人也行。】柳容音拿着书信一脸迷茫。堂堂北齐太子就这个德行?一点脸也不要啊?十一负责押运粮草和军饷,书信就是他亲自交给柳容音的,见她看完了,又赶紧转达墨宴让带的话,“长公主,我们主子说了,缺军饷缺粮草都找他,多少他都给,还说……”后面的话实在太吓人,十一顿了顿,一时间有点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