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没止住,可我不想管。三百米外有早点摊子在支棚子,油锅滋啦响,有人掀开蒸笼,白气往上冒。这声音听着踏实。 路上一辆空出租车晃过来,我抬地址就让我上了车。 “回家?”他问。 我点头,坐进后座,把背包垫在腰后。镜子里看见我脸色灰,眼窝深陷。我没说话,闭上眼,听见广播里说:“今日天气晴,气温回升,最高十二度。” 车轮碾过减带时,右腿抽了一下。我摸了摸内袋,全家福还在,纸角有点潮,但没破。女儿画的那张,歪歪扭扭,我和她站一块儿,中间留了个小空位,写着“妈妈在这儿”。 车子停在楼下。我付钱下车,扶着门框站稳,抬头看了眼窗户——灯亮着。 钥匙在我裤兜里,但我没掏。站了会儿,才上楼。 三步一歇,爬到六楼,手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