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烧融后又凝固了的渣土,踩上去“嘎吱”作响。空气里那股子铁锈和烟火混杂的气味儿,也越来越浓。 他拿出那琉璃镜,凑到眼前,眯缝着眼朝前方望去。镜面里氤氲的雾气流转,只见远处一片断壁残垣之上,盘踞着一大团沉重得化不开的、近乎墨色的青黑之气,那气团中心,隐隐有金铁的光泽闪烁,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执拗劲儿,却又被无尽的悲苦缠绕着。想必那就是大钟寺,铸钟娘娘的所在了。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所谓的寺,早已没了庙宇的形制,只剩几根焦黑的石柱倔强地立着,围着一片巨大的、同样焦黑的地基。地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口巨钟! 那钟体庞大无比,比王掌柜在阳间见过最大的钟还要大上数圈,颜色黝黑,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灼烧的痕迹,却依然能看出当年铸造时的精美纹路,只是如今大多模糊...